带狗去海边之前先得把它寄养在宠物医院

宠物医院输液区的小笼子只有半米高，铁栏杆上挂着输液管，一只橘猫缩在角落的毯子里，前爪缠着胶带。我蹲下来看它的时候，护士正给另一只狗量体温。那天下午我要赶火车，狗寄养在隔壁的隔间，笼子比这只猫的大一些，但它还是趴着不动，眼睛跟着我转。出门前我摸了摸它的头，它舔了舔我的手心，然后我走了。

火车开动之后我才想起忘了问护士，晚上会不会给那只橘猫多加一条毯子。这种念头在旅途中冒出来很常见。人在路上，家里的事反而变得清晰。窗外是麦田和电线杆，我打开手机看狗的照片，旁边座位的大姐也在翻相册，她翻的是一张雪山，说去年去的，今年还想再去。我们聊了几句，她说旅游就是换个地方想家里的事，我笑了，觉得她说得挺对。

到了目的地，我住在一家老城区的民宿，老板养了一只瘸腿的柯基。柯基在院子里追自己的尾巴，追两圈就摔倒，爬起来接着追。老板说这狗是捡来的，捡的时候腿已经断了，治了好久。我坐在台阶上看了它半天，想起我家狗小时候也这样追尾巴，追着追着撞到门框上。晚上我给宠物医院打电话，护士说狗吃得挺好，就是不太叫，可能还在等我回去。

第二天我去逛当地的菜市场，看见有卖宠物零食的摊子，摊主是个老太太，她说她家的狗也寄养过，回来之后三天没理她。我买了两包肉干，想着回去哄哄我家那位。菜市场旁边是个小公园，有人遛狗，有人下棋，狗在草地上滚来滚去。我坐在长椅上吃了个橘子，橘子皮扔进垃圾桶的时候，一只黄狗凑过来闻了闻，又走了。

回程的火车上我算了算，这趟出门四天，狗在笼子里待了四天。它平时在家睡沙发，现在睡铁笼子，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委屈。到家那天我直接去了宠物医院，护士把它牵出来，它扑到我身上，爪子搭在我膝盖上，尾巴甩得啪啪响。笼子门开着，里面垫的毯子还是我走之前放的那条，已经被它刨出一个坑。

后来我又出门过几次，每次都把狗寄养在同一家医院。笼子还是那个笼子，橘猫已经出院了，换成一只黑白花的小猫在输液。我蹲下来看小猫的时候，护士说这次狗住大笼子，靠窗，能晒到太阳。我点点头，把狗绳递给她，转身走了。火车上我没怎么看手机，窗外的风景和上次差不多，麦田、电线杆、远处的山。我想着回来的时候狗会扑上来，爪子搭在我膝盖上，那就行了。